LUGIA

相彼良玉,胡然而终藏;尔有文德,恶用乎圭璋。

Triple Shots【人民的名义【赵侯

啦啦啦~狼来啦~

#一个可以当作原著背景的捉放猴,情节略有改动,微恋爱脑

#白侯黑赵

#又名即使头痛依然温柔地相恋(。


(•‾̑⌣‾̑•)✧


临近下班时间收到检察院对蔡成功的批捕,赵东来着实又忙了一阵。好不容易一切安排妥当,出门坐上车已是夜色阑珊。赵东来朝司机点点头,司机会意,驱车平稳地朝湖滨路一片没落的别墅区驶去。赵东来闭目养神,正想着新来那个侯局长在蔡成功的问题上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是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放人害自己和弟兄们加班,就接到派去保护陈海的便衣的电话,那只顽猴居然落在了自己手里。


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便衣警察推上警车,侯亮平惊讶于自己竟然还有闲情关心一下这两位兄弟是憋了多久没说话以至于张口就是一段相声,直到赵东来摇头晃脑念着“大快人心事,活捉侯局长”出现在面前,侯亮平终于明白,果然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领导的榜样作用对整个单位的工作作风影响还真大啊。


玩笑归玩笑,看得出来,嬉笑外表之下的赵局长有些累了,进门先打开了咖啡机,然后打发走两个便衣,转身情真意切地拉起侯局长的手,“诚恳”地“解释”这个误会。侯亮平甩开赵东来的手,越听越恼火——撤了俩人都像占了莫大的便宜一样,找借口也不走心一点,怎么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呢?

——不对。毕竟是常年和高智商犯罪打交道的最高检侦查处长,侯亮平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带偏了。明明进门之前还想着此番战略目标一是要保护自己的光辉形象封口知情人,二来也要感谢赵局长一直以来对陈海的保护,第三也可趁机深入虎穴、探探公安那边的虚实,怎么现在满脑子只剩赵局长那一脸得意的笑、恨不得一拳怼上去才好?意识到这一点时,侯亮平发现自己竟已词穷,忙用一句“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挽回阵势,“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赵东来倒是不急也不恼,将4平勺咖啡豆加入磨豆机,等小电磨的噪音过去,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们有很多事不也没告诉我嘛。

侯亮平心虚,嘿嘿笑着以退为进:不过保护陈海这件事,我服你……

赵东来果然得寸进尺:“职务犯罪侦查你们行,刑事侦查嘛,还得靠我们公安局……还派俩司法警察过来,就你们那司法警察关键时刻救得了你么?”话音出口两人都是微微一愣。侦查处长的火眼金睛从城府深沉的公安局长脸上读出一点点欲言又止的表情。

赵东来揉了揉眉间的不知名穴位,欺身坐到侯亮平近前的沙发上,敛神正色,向侯亮平通报了117案的侦破进展。电话录音的技侦结果表明导致陈海被害的举报人不是蔡成功,还牵扯出了一份账本。被自己带入死胡同的案子柳暗花明,侯亮平没有掩饰自己的赞赏,扭头看着黑板上的思维导图感慨到:我一直坚信这不是普通的车祸。东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从出事那天起就把陈海保护起来了。当初定性车祸也是有意而为吧?

赵东来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被忧戚、疲倦和半真不假的愠怒抹去:“侯局长,你一直怀疑市委某位领导通过我们对蔡成功杀人灭口,这也就罢了,但是怀疑我和制造陈海车祸的人一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侯亮平断然否认,但眼神里的歉意和嘴角的赧笑已经出卖了他最后的私心。佛祖手心的美猴王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有些庆幸面前这位打虎英雄忙碌一天有余已是强弩之末。

“当然,保持警惕是对的,”没想到,赵东来充分发扬我党优待俘虏的光荣传统,玩味的笑容带上了一点欣赏和鼓励:“案件背后的情况之复杂恐怕超过侯局长的想象——”赵东来起身,自加锁的文件柜中抽出一个档案盒,取出一叠资料递给侯亮平:“从116事件至今,我们网监部门一直三班倒地监测境内外的舆情。看看这个,什么人有能量调动这种资源,老弟心里可有数?”侯亮平略略翻看,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屏经过特殊处理,高对比度的大号字体清晰易读,显然是为了向年龄较大的高级别领导汇报而悉心准备的。前几页是最近一段时间几大外媒中文站对汉东一系列事件的报道,附带国内某些媒体和社交网站的转载及评论。不出意料地,汉东的反腐斗争被春秋笔法扭曲成了路线之争和高层的派系倾轧。侯亮平嗤之以鼻,将资料递还给赵东来。赵东来却不接,示意侯亮平继续往下看。
侯亮平又翻了几页,赫然看到自家小区的照片,再翻一页,是年轻二十岁的自己和钟小艾。细看一边的文字报道,不仅自己和钟小艾的家世背景工作履历巨细无遗,就连儿子就读重点中学但成绩不佳、外甥女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都成了自己的罪状。


“无耻!”
侯亮平将材料重重拍在桌子上又咬牙切齿地捶了一拳。抬头撞上赵东来关切询问的目光,侯亮平稍稍冷静,垂眉敛目,凝视着赵东来胸前警徽,声音低得像是自语:“钟小艾同志斗争经验比我更丰富,她会保护好然然的。”
“那你呢?”
侯亮平自嘲地一笑:“我在赵局长地盘上,还能出什么事?”
“那倒是,我保证不会让陈海的事在你身上重演。”赵东来毫不迟疑地接口。说完顿了一顿,又压低声线缓缓道:“可是侯局长,有句俗话叫狡兔三窟,聪明人不会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赵东来微微侧身,笑看炼丹炉里的猴子:“你们高老师的夫人是明史专家对吧?侯局长应该知道,历史上但凡事机有变,先挨刀的可都是忠臣。”
侯亮平闻言抬起头,绽露一个大大的不设防的笑容:“东来,谢谢你的提醒。沙书记不是封建帝王,我也不是为了哪个人工作。真到了西风东渐那时候,还担心自己挨一刀么?不过我相信事情不会到那一步的,只要中央反腐的决心还在,倒下我一个,自有后来人。”


赵东来起身来到咖啡机前,用熟练的操作掩饰内心的波澜。不一会儿,4只装着30mL意式浓缩的子弹杯一字排开,骤然充盈的香气和丰厚细腻的油脂让人对褐色液体的味道有了某种甜美的错觉。于是侯亮平也从悲壮莫名的气氛中抽身,饶有兴趣地欣赏赵东来的小情趣,嘴上还不忘吐槽咖啡又苦又涩“有什么喝头”。

赵东来将一份意式浓缩加入簇新的客用马克杯,报复性地又拿起一只子弹杯:
“不会吧?侯局长这点苦都吃不了?”
嘴上说着,举杯的手终究没有倒下去,反而从冰箱里翻出硕果仅存的半盒牛奶热了,加了三倍于咖啡的体积在侯亮平的杯子里。

侯亮平双手抱起递到鼻子尖底下的马克杯,嘟着嘴喝了一小口,还是苦得直扁嘴:“我说赵局长,今天算是咱们公检两家胜利会师吧?你就请我喝忆苦思甜啊?”
“嘿!老弟,怎么是忆苦思甜呢?”赵东来掂量一下盒子里所剩无几的牛奶,索性全部倒进侯亮平的杯子里,满脸都是焚琴煮鹤的惋惜:“我这可是意大利的咖啡豆。”
侯亮平抱着杯子像是寒冬里抱着暖炉,却不喝了,看着赵东来在写满半边墙的思维导图下将剩下的三份浓缩咖啡都倾入自己惯用的咖啡杯里,满足地享用。

许久,侯亮平才复又谈起117案,言语间不无后怕,道是那个神秘举报人很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妨从117案之后几天的非正常死亡人员查起。赵东来歪头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已经在查了。于是侯亮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主动介绍了欧阳菁受贿案的情况。赵东来直言之前对李达康的怀疑方向错误,侯亮平嘴上不服,半开玩笑地问:“山水庄园那位阿庆嫂真的没请过你和李书记么?我怎么听说,116当晚你们李书记和祁厅长还想趁机拆掉大风厂?”

“哎我说,”一直秉持优待俘虏的赵东来脸上前所未有的显出讥讽神色,“祁厅长不是侯局长请来的救兵么?喝着二锅头唱着《智斗》,跟我们市局抢人,是不是?嗯?”

侯亮平先是面色陡变,随即恍然大悟,然后欣喜若狂:“你怎么知——东来!!原来你早就盯上了……!”


赵东来扬起手中咖啡杯打断侯亮平:“快喝吧,凉了就更苦了。”说着自己也低头小口啜着,沉思半晌,下定了决心:既然是胜利会师,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刚才你说重点查一下非正常死亡人员,其实我们已经掌握了一条线索:山水集团前任财务总监刘庆祝,117当晚一个人跑去东南亚旅游,至今未归……

侯亮平眼睛一亮,定定看着从容举杯娓娓道来的赵东来,抱着马克杯一顿鲸吞牛饮,再不叫苦。

放下空杯,侯亮平清明的目光中忧愤与希望并存,抿着双唇,舌尖慢慢地、认真地清理着嘴角的油脂和奶沫,似是无意,又似回味。

赵东来一时竟感到有些无法直视,眼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桌面,忽然被一团闪烁的红光吸引了注意,细看是一台取证用的单反相机正在充电,镜头盖却敞开丢在一边,镜头将充电器的指示灯散射开来。赵东来是心细的人,当即感到一丝不快,正想着下次例会上怎么向一群武夫强化爱惜公物的概念时,一个大胆的奇想却迅速蔓延过被咖啡因活化的大脑——


侯亮平感到赵东来手上动作,疑惑地抬头观瞧,就见一个黑洞洞的镜头自斜上方45度角直指自己面门,快门一声脆响,蠕动的粉舌受惊停住,却再也来不及收回。

赵东来本就喜欢摄影,对构图的直感简直就像近战手枪速射一样敏捷而精准。被美猴王的连声抗议打扰了欣赏自己最新杰作的雅兴,赵东来终于拿出来胜利者面对俘虏的威严:“到我这里来的,不交待点儿什么还想走?”

美猴王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还捏在人家手里,只能暂时抛弃了对肖像权的主张,做小伏低,发出“由衷”的赞美:“东来,京州地面儿上还有什么能瞒过你的么?”

“你呀!”赵东来一只手指隔空敲了敲猴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赵东来下意识地按住跳荡的太阳穴,眼角眉梢的倦色再也藏不住了。


于是侯亮平起身告辞。

赵东来也不强留,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这深更半夜的,侯局长是想溜达回去?”侯亮平这才想起检察院的帕萨特还扔在医院,自己是坐“一块一”来的,于是撒娇似的往赵东来跟前凑了凑:我看院子里都是民牌车,就借我一辆嘛。


“别克公务舱能开吗?”看侯亮平以一脸不屑作答,赵东来像变魔术一样伸出背后的手,抖开一串钥匙,下巴一扬正抛进侯局长怀里。侯亮平细细打量一眼钥匙串,一声愉快的口哨算是道谢,抡开长腿两步奔向楼梯口。赵东来忙把人叫住,指着脚下地板道:“借你一天啊,明天下班给我开回来。”欢天喜地的美猴王登时嘟起嘴面露难色:下班?那可不一定几点呢……赵东来不跟这节奏,眉毛笑成八字:好好好,侯局长是大忙人儿,几点都行,我住在这儿等你还不行吗!

“好!一言为定!”美猴王高兴得像是刚刚受封弼马温,转身一手将钥匙高高抛起,另一只手按着楼梯扶手,一片腿儿翻身而下,在钥匙即将掉进栏杆缝隙之前伸手稳稳接住,耳听得身后的人哎嘿一声也不回头,吹着口哨,伴着鼓点一般的脚步声大步流星地去了。


口哨声刚消失在楼梯尽头,赵东来就仰面跌坐在沙发里。近一个月来被化学物质一再压制的疲惫此刻加倍奉还,赵东来直感到头痛欲裂,却无比清醒,辗转难眠。

相比有些人沉迷酒后的微醺,赵东来一度倾心于这种痛苦的清醒,很多看似死结的问题往往就在这个时候草灰蛇线,初露曙光。于是赵东来挺身抓过相机,咬牙皱眉,一张张翻过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画面,直到心心念念的那张脸骤然出现占满整个屏幕——镜头下,美猴王惊中带喜、喜中含嗔的无辜眼神同一一七案惨烈的现场另类地辉映,和三份浓缩的咖啡因一起刺激着一个老刑警的神经,以至于院子里再寻常不过的汽车发动声音入耳都如同惊雷炸响。


赵东来一个鱼跃起身,抄起电话听筒,凭记忆拨通了交管局指挥中心的电话,用冷静得近乎呆板的声音条理清晰地命令已然吓傻的值班交警封锁从湖滨路到省检察院沿途,确保市局一辆民用牌照的宝蓝色GL8全速通行。


正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长轴距公务舱转过一个路口的美猴王眼看面前闪烁的黄灯像听到无声的口令一样依次变色,扭头朝着已然消失在泡桐树冠背后的二层小楼无可奈何地一笑,一脚油门收下了斯人的好意。


“一一七办”二楼,赵东来一手抓着单反,因为用力对抗头痛而指节泛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咖啡杯。眼睛盯着单反的小屏幕啜了一口之后,赵东来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和墙角垃圾桶里的空牛奶盒——没有了最后半盒牛奶护持,冷掉的意式浓缩本该格外酸涩,可是如今入口却绽开拿铁一般的细密口感。赵东来头一次感觉沾到咖啡油脂的嘴角竟然这么痒,不禁也伸出了舌头。


(*^ω^)人(^ω^*)


发出来才发现居然这。么。长。。。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鞠躬了(扶额

PS:标题用了复数不是语法错误哦~



评论(15)

热度(16)

  1. 糖衣酥脆LUGIA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深水区
    评丨论丨含丨剧丨透丨,丨调丨整丨到丨文丨末丨。丨 丨 丨L丨U丨G丨I丨A丨:丨 丨 丨啦丨啦丨啦丨...